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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“自行車郵差” 63歲王老甫20輛車接力駛過的38年
2020年09月15日 17:56:19

最後的“自行車郵差” 63歲王老甫20輛車接力駛過的38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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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寧市傳媒中心記者 周志偉 徐夢 張平 通訊員 朱春娟


從前,車馬很慢,書信很遠。今年63歲的王老甫是海寧最後的“自行車郵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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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泥濘小道到石子路,從水泥路到美麗鄉村路,我用20輛自行車接力駛過38年,見證的是海寧鄉村的小康路。”許村鎮許橋村的一條沒有名字的村道上,“郵差”王老甫正騎着他的28寸自行車,道路兩邊的樹木緩緩後退,一輛輛汽車從老王身邊擦身而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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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年,從部隊轉業後,25歲的王老甫來到許村翁埠郵電所工作,主要負責給附近村民送信和投遞報紙。在沒有互聯網和手機的那個年代,“見字如面”的書信承載着家人無限的思念,情侶無法表述的情感,朋友情真意切的關愛。“那個時候,大家對書信看得都非常重,信件也很多,我每天要送兩次,上午一次,下午一次。”説起剛參加工作時,王老甫臉上洋溢着自豪,“為了方便送信,單位給每位郵遞員配發了自行車,永久牌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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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車還是稀罕貨的年代。除了送信,王老甫有時候也會騎車帶上妻子許阿姨。“坐上去的時候,特別稀奇,騎着車子出去,回頭率特別高,別人都是一臉羨慕。”許阿姨偷偷地告訴記者,“但是坐在後座上,屁股顛簸得真叫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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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的農村都是泥巴路,坑坑窪窪,戲稱“搓板路’’。騎車時,全身上下舞動,一路顛簸搖晃,五臟六腑都能震痛了。遇到下雨天,半個車輪都能陷到泥巴里去。“我們出門送信,每個人都要準備兩件‘寶貝’,一件是枯樹枝,另外一件是鐵條。” 泥巴路上的送信經歷,王老甫記憶猶新,“道路泥濘,自行車前後輪經常糊滿泥巴,樹枝和鐵條都是用來刮擦泥巴的。”這樣的泥濘小道,王老甫騎行了七八年,自行車更換了五六輛。“蹬斷鏈條是最常見的自行車事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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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發生在上世紀80年代中後期,“家家户户織機響”,滿載着被面和織機的貨車開始在村口進進出出,泥濘小道已經無法滿足村民們的需求,大家一致要求:把路拓寬。於是,更寬一點的石子路替換了泥道。“反正進進出出,灰塵大得很,車子太多了,剛修好的石子路沒多久就又被大車子開破了”。那些年留給王老甫最深印象的就是漫天灰塵與道路的崎嶇不平。“道路大是大了,但是更顛簸了,”許阿姨告訴記者,那個時候,她已經很少坐老王的自行車了,“老婆孩子從自行車上被震下來,在那時,真的不是笑話,而是實實在在發生在身邊的事情。”車胎成了自行車最常見的破損部位,王老甫練就了一身補胎技術。那些年,王老甫騎壞了十來輛自行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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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之輪不知不覺來到了90年代中期,摩托車飛馳而來,毫不留情地超越王老甫的自行車。這時對於村道,村民們有了新要求:路,不僅要大,也要平。“那時候開始,騎車真舒服,都是水泥路、柏油路,”。讓王老甫感覺變好的這些村道有一個統一的名稱:康莊公路。1999年,海寧市在全省率先實施農村公路康莊工程建設,到2005年通過實施康莊工程,成為全省第一批實現村村通公路的縣級市。2004年至2012年,完成農村聯網公路建設175.71公里,提升通村道路等級,打通村與村之間、鎮與鎮之間的斷頭路。

路越來越好,王老甫騎車的機會卻是越來越少。據他回憶,2000年以後,私人的信越來越少,大部分送的是公家掛號信。自行車報廢的速度也越來越慢。從2000年到2017年,王老甫只騎壞了4輛車。 “38年,我先後騎過20輛自行車,現在還有兩輛完好地保存在家裏。”

“家裏有汽車、電瓶車,自行車扔出去都沒人要,想不通為什麼他還當寶貝。出門有兒子的汽車送,”許阿姨對這兩輛已經老舊的自行車意見不小,而且也早已不再坐王老甫的自行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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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泥路通到家門口,家家有汽車是常態,一家兩三輛也不少見。自行車的確已經配不上大家的生活。”王老甫告訴記者。王老甫的感受代表了很多海寧農村人。2010年海寧開展農村道路亮化工程,2013年開始農村道路優化工程,2016年底改造農村公路 81.588公里。車子開到農户家門口,成為了現實。

三年前,王老甫退休了,村道上少了老王騎車的身影,大家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,老王心裏也是空嘮嘮的。家門口擦擦郵車,鏡子面前理理郵差制服,但是這還不過癮,王老甫索性穿上郵差制服,騎上“老座駕”,繼續在村裏的道路上轉悠。“這兩年,村裏的路越來越漂亮了,路大、路平還不夠,還得路美。”騎上心愛的郵車,徜徉在路上,兩側成蔭的樹木構築了一條綠色“隧道”,鮮花綠草點綴其間。不變的人、千變萬化的路,這成了許橋村一道特殊的風景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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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車車輪下,38年來,王老甫經歷了村道變化,而這只是海寧農村公路鉅變的縮影。建一條、綠一條、美一條是海寧農村公路的形象體現。近年來,以康莊工程實現“通”、聯網公路建設實現“聯”、公路等級提升改造實現“優”,海寧農村公路更寬、更美、更密集,截至2019年底,里程已經突破1267公里。一條條美麗的“四好農村路”,讓海寧農村實現了環境、經濟“雙豐收”,也帶領着村民走上了更幸福的小康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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